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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umn Again又到落葉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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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原來已是中三時的作文。今晚看來，總又有一番感觸。
秋天對我來說，不獨是一個落葉的時候，亦是一個傷感的季節。 十年前的秋天，在菲島的一個教堂內，我和家人、親友，過了四天嚴肅而悲痛的日子，靈堂中寧靜地躺著 那個老人，許許多多的人到這裡來，一個一個地或者五六個人站成一排地向他致最深的敬禮。我跪在一旁， 眼晴把這一切全看進去了。我不斷埋下頭低聲地哭。每當我癡癡地望著那張放大的照片，我的心就越難過。 我終於哀求父親道：『讓我再看一下罷，這是最後的一次了！』父親答應了，於是我一個人就到靈柩面前， 借著暗淡的燈光，我透過那玻璃棺蓋，癡癡地望著我熟悉的那張臉：眼晴緊緊地閉著，咀巴也緊緊地閉著， 安祥的表情籠罩在這張臉上。我不禁想著：這難道是個夢？但是一個沉重的聲音在我心上響起來：人死了是 不能夠復活的，他是死去了，怎會是個夢呢？ 我一個人繞著靈柩走了一周，眼前仍舊是那酣睡中的慈祥的面顏。 翌日下午兩點，靈柩離開了那門口被千片黃葉鋪滿的教堂，我敬愛的那老人就被送上了靈車。送葬的行列非 常盛大、嚴肅、壯觀。 到了墓穴，靈柩被放下，我心裡叫道：『安息罷，我親愛的祖父……』這簡直是一片哭聲。 儀式完畢了，人群像潮退的散去。 今天，我走過公園，又到了落葉的時候了，看見了地上一片黃葉，心裡有兩種感想。 人的生老病死其實就好像一片葉子的生長過程。秋來春去，人生是短暫的，時間真是需要珍惜。 每當春天來臨，我都會想起這件『我永遠不能忘記的事情』；每當我走過教堂，我仿惚聽到裡面響起的哭聲。 我的耳朵是不會誤聽的，像這樣的哭聲我每天至少聽到幾次，而我的眼淚也常常被它牽引出來。我有時希望 秋天也不再來臨，不再喚起我的傷感。 莊學正 一九九一年二月十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