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壺的碎片與熱茶濺滿一地, 把柏榮的褲管也濺濕了一大片, 但柏 榮卻仍目定口呆, 不知所措. "羅小姐, 妳沒事嗎? 柏榮! 你怎麼攪的! 真失禮呀!" 堂姊忙著替柏榮賠不是, 侍應們也趕忙清理, 但柏榮就好像入定了 一樣, 只顧傻兮兮的繼續對著奕華目定口呆. 奕華看見柏榮的表情也覺可笑, 便道, "陳先生, 你沒事嗎?" 柏榮如夢初醒, 驟覺失禮, 登時面紅耳赤, 緬碘地說, "羅小姐, 真對不起, 有燙到妳嗎?" 邊說邊忙為奕華拉椅子. "沒關係, 只濺到小許吧了!" 其實弈華的小腿已被燙得紅了大片, 便連忙坐下, 柏榮也隨著就坐, 卻見堂姐正把奕華的茶具與他的對 調. "你這人真是沒心眼, 怎麼連羅小姐坐那裡也看不出來!" 堂姐也為 他著急了, 相信剛才柏榮的表現已令人大打折扣吧! "沒相干, 年青人嘛!" 文姨也忙著打圓場. "叫我奕華好了! 小姐前小姐後, 蠻怪的." 奕華為堂姐, 文姨及柏 榮依次添茶. "陳先生在那裡辦事呢?" 奕華問. 柏榮現在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奕華穿著一件頭的及膝碎花裙, 短髮 及肩, 帶著頭箍, 雖不施脂粉但面色紅潤, 眼神堅定, 親切而有光 彩, 像可看透人心一樣, 面上總掛著令人舒服的微笑. "羅..... 奕華小姐, 在.....在...添馬艦當...維修工人." 柏榮囁 諛道. "也很專業呢!" 奕華說. "不, 一門手藝而已, 入息微薄, 見不得人." 倒不是柏榮故作謙虛, 他月薪只五十多元, 說不定還比不上車公仔衫. "陳先生太謙了! 人浮於事, 添馬艦好歹也是鐵飯碗, 總比我們手停 口停好多了." "可否叫我柏榮呢? 叫陳先生太見外了!" 柏榮竟然故作膽大, 可是 通紅的耳根卻把他出賣了. 奕華看在眼裡, 只覺好笑........ 這次相親很愉快, 由於奕華健談, 使柏榮也變得自然起來, 原來他 們都喜歡聽天空小說, 由方榮一直談到瀟孀的"苦心蓮"和鍾偉明的 "武林聖火令", 彼此都留下了好印像. 那天晚上, 柏榮回到家後, 腦海裡滿是奕華的影子, 輾轉反側, 那 能成眠, 還記得奕華臨別時說, "下月工展開幕了, 聽說"鱷魚恤" 特別運了兩條真鱷魚來展覽, 真想去看看呢!", 柏榮亦興奮道,"我 也聽說過呢! 還聽說 "牛奶公司" 會有一個真雪做的雪人呢! 真想 看看為何雪不會溶!" "那.... 您會和我一起去嗎?" 奕華始終較主動, 不然可能十年後柏 榮也提不起勇氣約會. 奕華梳洗完畢, 望著窗外閃耀繁星出了一會神, 在抽屜中拿出日 記, 她沒有每天寫日記的習慣, 只在特別的日子才寫下片言隻語. 日記簿很精緻, 深藍色天鵝絨面, 並有一把小鎖鎖著. 奕華打開日記, 寫下, "今天, 遇到了一個心儀的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