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的懷念 - 第四章

 育嬰房的玻璃窗, 每日定時聚集了大群人潮, 一列列的BB盆, 在偌
 大的育嬰房內一字排開, 好不壯觀. 嬰孩的哭聲此起彼落, 活像交
 響樂大合奏.

"哎喲~~~ BB喲~~~~" 週遭的女仕們各自吊高嗓子, 努力對著自家的
 BB說著"BB話", 好像BB真的聽得懂似的.

 柏榮隔著玻璃, 不斷努力地嘗試做出各種不同的有趣表情, 堂姊也
 在一旁附和著, 可是BB只自顧自睡得香甜, 對週遭煩擾一慨不屑一
 顧.

"謝天謝地, 總算母子平安了!  改了名字沒有?" 堂姊問.
"改了, 叫家偉, 家庭的家, 偉大的偉."  柏榮總算放下心來, 先前
 還擔心BB拿著"毛語錄"出世呢!
"名字很好啊! 長大後事事以家庭為重呢!"

 很快過了五分鐘,  姑娘把BB依次收回,  再推出另一批供輪侯者觀
 看. 柏榮依依不捨地目送BB, 便與堂姊重回病房.

"BB怎樣?" 奕華坐在病床上, 面色紅潤,  可能因為是順產, 復原很
 快.
"睡著了, 我逗了他良久也不肯望我一眼, 真氣人!"

"妳看過BB了嗎?" 堂姊問.
"每天要餵奶呢! 軟綿綿的, 眼兒還未懂睜開, 也沒有眼睫毛."
"做男人真苦呢! 辛辛苦苦生了孩子, 每日只可見數分鐘, 想抱抱也
 不成!"
 柏榮還在憤憤不平.
"堂姊別聽他胡說, 又不用您生, 辛苦甚麼!" 
"看見妳辛苦, 感同身受嘛!" 堂姊幫柏榮解圍.
 倆口子你一言我一語, 正憧憬著未來的天倫之樂.

"二嫂, 身體怎樣, 何時可出院呢?" 堂姊問.
"身體沒甚麼, 但這兩天總覺全身骨痛, 醫生昨天為我詳細檢查了,
 待有結果便可出院."
"恐怕妳用力過度, 影響筋骨吧! 小事而已." 堂姊以專家的口吻說,
 畢竟也是六子之母了, 有甚麼沒遇過.

"時侯不早了,  柏榮送堂姊回去吧!" 奕華打眼色叫柏榮帶堂姊去吃
 晚飯.
 柏榮會意道, "那我們先走了, 醫生來到後便搖電話回家吧!"

 奕華倚在床上, 回想生產時死去活來的痛苦折騰了十多小時, 也不
 知自己怎樣捱過,  在痛得撕心裂肺當兒,  曾想過死掉算了, 可是
 清醒後第一次抱起BB時, 只覺天下幸福惟我獨專, 先前的痛苦仿似
 忘得一乾二淨,  心想就算要把她身上每一寸肉一分分的割下來換,
 她也心甘情願.

 醫生很晚才來, 把奕華從睡夢中喚醒.

"醫生, 是否明天可以出院呢!" 奕華問.
"陳太太, 今天還有骨痛嗎?" 
"還有點兒, 痛的時侯渾身無力呢!"
"妳明天可以出院了, 但要定期回來覆診, 至於病情, 我們還要等詳
 細化驗結果, 約一星期吧!"
"病情?  醫生, 我有病嗎?" 弈華擔心地問.

 醫生收起檔案, 輕托一托眼鏡, 正色地道, "據初步檢驗結果,  妳
 似是患了骨癌........"


 ~~~本章完~~~